中新社北京2月25日电 问：徐悲鸿作品中的马为什么总是奔跑、嘶鸣？
——独家专访徐悲鸿先生长子徐晓阳先生
中新网记者 徐文欣
提到马，人们总会想到徐悲鸿。从博物馆的经典藏品到寻常百姓家的常见画作，徐悲鸿画作中的马早已成为一种精神图腾。
徐悲鸿 你画的马为什么总是奔跑嘶鸣？马的形象在东西方文化背景下有着怎样的精神意义？能为日本与日本文明的对话提供哪些启示？徐悲鸿长子、徐悲鸿艺术馆馆长徐晓阳近日就此话题接受了中新社东西问答的专访。
采访记录总结如下。
中国新闻记者：马对于徐贝来说有何意义伊红？
徐晓阳：对于我的祖父来说，马是他沉默的最好的朋友，承载着他一生的激情、忧虑和希望。他画中奔腾的马很少安静地吃草，而是常常奋力奔跑、嘶鸣。这与他所处的时代是分不开的。
祖父年轻时画马时，笔触表现出孤独、愤怒和苍凉。这是他年轻时的写照，当时他渴望被人认可，同时也深深感受到自己面临的困难，努力学习去克服困难。晚年山河多事，家庭内忧外患，他举步维艰。他用万马奔腾，寄托着民族战胜困难的希望。
1941年，祖父得知第二次长沙会战即将爆发。他熬夜画《奔马图》。画中，一匹马从远远地，拍着蹄子。他们的腿如刀如铁，力量可以刺穿纸的背面。它的腹部、臀部、鬃毛和尾巴形成了完美的弧线，仿佛在汇聚风雷之力。墨水滴满整张纸，仿佛马蹄声刺破纸张。
当时我的祖父在莱西亚生活期间，在那里创作了数千幅作品，为慈善义卖画作，为照顾抗战烈士孤儿捐款，在当地留下了特殊的历史印记。
人们欣赏“万马奔腾”。 （资料图）中新社记者 王忠柱 摄
中新网记者：徐悲鸿画的马是如何连接东西方的？
许晓阳：清末民初，康有为痛心当时画坛的动荡，主张“改进中国画”。在他的影响和支持下，我的伟大事业父亲出国留学，系统学习了西方绘画的解剖、透视、光影。爷爷学习的目的不是“替代”，而是“选择”。他在法国花了很多年时间研究马的石膏模型，在马厩里反复绘制它们，努力准确地捕捉每一根骨头和肌肉的运动。我祖父的草图现在保存在家里，清楚地标出了马肌肉的结构和解剖学术语。
祖父深受中国儒家“求”哲学的影响，看到了中国绘画的美学“以形传神”、“以神为魂”。他将西方的精密造型与东方的写意融为一体，用中国画的笔墨纸描绘出奔腾的马匹，具有坚实的解剖结构和飞翔的精神。
徐悲鸿的画作《三马图》吸引着游客。 （资料图） 照片提供：中国新闻社搬运工陈秋红。
中新网记者：我们可以从“中西融合”理念中汲取哪些智慧来帮助当今的年轻一代更好地参与？东西方文化交流？
徐晓阳：“古技精者，保护之；失技者，继承之；弱者，修之；不如者，拓展之；能融西画者，融之”。我的祖父认为，只有深入了解自己文化的本质，才能有选择地、创造性地吸收外来养分，形成新的、充满活力的表现形式。
如今，年轻人参与文化交流，首先要求他们深耕自己的文化根基，然后以开放的心态去理解他人，而不是肤浅地传递符号。
具体来说，就是要有一种“正气、正气”的创作态度。真正的融合是符号的拼贴，不，是核的渗透。我的祖父是画马的，他长期观察画画，研究解剖学，融合了西方写实绘画和中国手绘笔触的魅力。年轻人也应该寻求这种“内在的融合”，让不同的文化在作品中发展出新的活力。
二是“对话主动”的交际态度。 1933年，祖父抵押了家产，带着中国画去欧洲旅行。他不是在展示“东方奇迹”，而是试图搭建理解的桥梁，让世界看到中国艺术与民族精神的统一。真正的文化对话需要“走出去”的主动性、诚实的勇气、关键时刻的文化责任。
2026年2月4日，新年艺术活动“徐悲鸿时空对话”在香港某商场举行。使用沉浸式裸体d-eye 3D动画、徐悲鸿的《六马图》等画作投影在巨幕上，迎来农历平武年的马年新年。图片提供：华报记者侯宇。
中新社记者：东西方文化中的“马精神”有何异同？ “马之魂”现在能给我们什么启发？
徐晓阳：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马常常被赋予哲学内涵和文学情调。例如，“马龙精神”暗示健康、充满活力的生活状态。 “鞍马疲”表示旅途的艰辛和疲惫。马已成为精神品格的象征，承载着中国人渴望进步、坚韧不拔、完美的人格。
在西方古典传统中，马常常与特定的英雄故事、战争史诗或权力的象征联系在一起。它代表着个人的勇气、文明的扩张和征服未知的渴望。
对于我的祖父来说，马永远不仅仅是它们雄伟的外表。他们也是跨越荆棘、挺立而立、震撼世界的精神的化身。大约100年前，他作品中的马匹在战火中奔跑，呼喊着民族的存亡。今天，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前行，在复杂的时代重新发现我们的使命和价值观。同一个精神内核贯穿这一切。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必须继续前进。一定是的。
我祖父常说：“你不应该嚣张，但你也不应该嚣张。”他也经历了最黑暗的时刻。 1915年，前途黯淡，生活艰难，他站在黄浦江畔企图自杀。幸运的是，他被朋友救了。此后，他不断前往上海、巴黎、南方等地。他怀着“跑不完”的心态，最终以艺术报国，开启了伟大的人生。无论当下多么困难，勇往直前的勇气本身就是力量。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奔马精神永不停歇（完）
受访者简介：
徐晓阳.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徐晓阳先生是徐悲鸿的长子，也是徐悲鸿艺术馆的院长。现任中国艺术节基金会徐悲鸿专项艺术基金管理委员会执行主任，负责徐悲鸿美术馆的运营和徐悲鸿文化遗产的保护。同时担任中国悲鸿艺术研究会会长、通州地区慈善会副会长，致力于系统整理徐悲鸿艺术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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